Ghost La 在爷沼沼底喝茶

近期原创文更新中
但是绝对没有放弃同人!
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是我先生@三日月宗近

第一次做这种……
1,加州清光
2,三日月宗近
3,药研
4,石切丸
5,极短们
6,太鼓钟
7,源氏……
8,三条?
9,三日月宗近
10,莺丸
11,小狐丸
12,鹤丸/萤丸
13,短刀
14,日常各种点心
15,花札!
16,一队满级普刀
17,不怎么远征,谁花满又有空就是谁
18,没有特别注意过
19,三日月宗近
20,童子切在哪!
21,三日月和我
22,咪酱的
23,三日月真剑
24,鸟海,因为三明
25,“近身上前”
26,三日月宗近
27,无心大法
28,花丸
29,对冷兵器的喜爱(我还在折刀坑)以及对他们的爱
30,和三明表白的时候?

关于我

lof更新原创与同人
同人方面刀剑乱舞乙女向only
有时会掺杂日常

总体而言在下正常状态都是理智并且礼貌的,但是聊到喜欢的东西(比如刀男)很快就会狂化(并没有攻击力)。
业余昆虫与观鸟爱好者
蜜汁擅长种东西

一日限定~审神者的花嫁.ver~

审神者默认舰长
ooc
逻辑崩坏,文笔崩坏
流水账
没什么糖分全是沙雕
不介意的话看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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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舰长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在自己终端上发现了这样一条奇怪的信息:
“休伯利安新活动上线啦!!
想和各位女武神愉快玩耍吗?想体验和舰长们的亲密互动吗?想近距离观赏身披嫁衣的女武神们吗?
一日限定~~女武神的花嫁.ver!
精彩活动,尽在休伯利安!
Ps:还有一日约会、模拟婚礼等彩蛋活动可供抽取哟!见证欧气的时候到了!
          爱酱敬上
                 密涅瓦转发”
一分钟后整个本丸像是炸了一样,相位转移门前已经被短刀胁差和部分高机动打刀堵了个水泄不通。除了外出修行和远征的成员外本丸几乎全员出动,长谷部手里还拎着陆奥守吉行的相机。在密涅瓦表示自己会看守好本丸并打开了几乎所有武器系统后,门口甚至出现了左文字一家和某位佛刀的身影。
三日月居然已经和打刀排到一队去了!南无三,真是惊人的爆发机动!

休伯利安,舰长室。
舰长此时正面临人生的难题——
“我告诉你我打死也不会穿的!!你们女武神的花嫁ver关我舰长什么事!”
“退役女武神也是女武神!”德莉莎把犹大往地上一杵“选择吧!舰长!”
在充能光矛的威胁下,舰长不得不在一排婚纱里挑一件,分别是:由芽衣与八重樱共同提供的白无垢,符华大佬爆肝两天肝出的暗红刺绣九凤霞帔,琪亚娜友情提供的简约一字肩鱼尾款(如果背后没有那个深v就好了),姬子倾情贡献的浅香槟色希腊式宽松长裙(给我解释一下那个开到大腿根的衩谢谢)。当然,边上还有爱酱随机抽取的款式,抹胸公主裙啦半透明蕾丝啦什么的,完全不在舰长的接受范围里。据爱酱说另一间房里放的是给抽奖抽中的幸运儿的男/女款西装什么的......
“舰长在模拟婚礼之前都可以穿便服的。”芽衣试图安慰舰长,虽然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因为舰长发出了惨叫:“什么?还有这种活动???”
“放心啦,人家又不一定选你。”琪亚娜拍上了舰长的肩膀。听了她这句话,舰长心里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一堆情绪百折千回,最终汇聚成一个叹息。
“算了算了,到时候如果真被选了让对面选吧,我去换舰长制服。”舰长摆摆手表示心累。
明明圣芙蕾雅学院的制服就挺好看的。

舰长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到达休伯利安船舱时,见到的就是以舰长为首的,身着圣芙蕾雅学园制服的女武神们。
短刀们一出转移门就冲着舰长扑过来了,边上一圈女武神都默默退开明哲保身,留她一个人被围住动弹不得。
还有没有一点同事爱了!!舰长在刃堆里无声呐喊,最后还是鸣狐和一期赶到维持了秩序,让舰长得以从人堆里解脱出来。好在几位女武神和本丸的大家也算是熟悉,马上就准备各招呼一队人去参观休伯利安。就在舰长马上就能享受一下岁月静好的时候,爱酱突然开了广播:“请参加‘一日约会’和‘模拟婚礼’的游客乘坐电梯到舰桥集合!请参加‘一日约会’和‘模拟婚礼’抽奖的游客乘坐电梯到舰桥集合!”
啊哦,电梯要爆了。

并不想现场观摩他们比拼欧气抽奖的舰长选择带安安静静的左文字兄弟三人参观休伯利安。
左文字果然是本丸良心!!!舰长牵着小夜,心里这样想着。
然后就收到了令人绝望的消息——模拟婚礼三日月,一日约会还是三日月。
这是暗箱了吧!!绝对是暗箱吧!
舰长从来没有如此迫切地希望自己不被选择过,然而现实永远如此骨感。

“锵锵锵锵!有没有很惊喜啊老板!为了不显得突兀,爱酱我特地让三日月宗近先生换上了这个!”爱酱小人带着墨镜站在光柱里,得意地挺着肚皮。
“随便啦反正他长得好看穿什么都——”
牙白,好看。
以前光知道他脸好看,没想到身材也这么辣,修身衬衫和西裤真是好文明。舰长在内心默默竖起了大拇指,并擦了一把并不存在的鼻血,突然就无所畏惧了。
约会对象这么好看,值回票价,绝对不亏——她是这么想的。
不过事实证明,舰长还是太年轻了。
原本以为在学园里到处逛逛再到广场喝茶喂鸽子就能轻松解决老年人的需求,但是——谁知道这个老年人这么潮流啊!拖着我去海边不说,还问我要不要帮忙抹防晒霜?我穿的(符华帮忙买的)死库水你帮我抹防晒霜?啊啊啊可恶把你的胸肌和腹肌挪远一点啊我要控制不住自己的麒麟臂了!
“腿上也可以哟。”似乎是没有察觉到舰长暗搓搓的抗拒,三日月拎着防晒霜又凑近了一些。
“不,不不,不用了!我不需要!”舰长赶紧拒绝,连舌头都紧张到打结。
“那小姑娘能不能帮老人家涂一下呢?人老了关节也没有年轻人灵活了......”“行行行你趴下!”
揽下瓷器活的舰长痛并快乐着,原因无他,皮肤肌肉手感太好了,舍不得撒手。
“哈哈哈哈,摸吧摸吧,可以的哟。”像是察觉了她的沉迷一般,三日月笑了起来。舰长被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抬起来,感觉自己就是做贼被发现。
结果最后三日月身上的防晒霜还是舰长给他抹的,他自己抹东一块西一块,根本不匀。
我为什么要看不下去帮他啊!舰长给他抹胸口和腹部的时候在心里哭泣。脑子已经混乱的舰长完全无法发现三日月看着她的样子有多么专注,以及在瞥见她通红耳廓的时候笑得多么愉悦。
好不容易整完了防晒霜,一下水又被三日月带着往深水区域走,走着走着海水就没到三日月锁骨那块儿了。理所当然的,舰长踩不到底,不得不踩水维持漂浮。
然后就叫三日月手臂往膝弯一揽,拉过去坐在了他手臂上,另一只手顺势就扶住了她的腰。
完犊子。舰长内心慌乱无比,红晕也从耳廓蔓延到了脸颊。
“踩不到底的话,可以坐在我怀里呦。”三日月笑眯眯地仰头看她,似乎完全没有帮忙之外的意思“小姑娘最近瘦了呢。”,说着揽在她腰上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但是舰长怎么可能坐得住,推着他的肩膀就想下去:“不用了不用了我会游——呜哇!”一个浪头打过来,三日月似乎是被拍到后趔趄了一下,身子往边上一歪,吓得舰长手一抖就抱住了他。
“哈哈哈哈,甚好甚好,小姑娘也可以依赖一下我的。”
求您别说了。舰长扭过头不去看他,但搂着他肩膀的手却也没有松开。

经历了令人心累的一日约会,舰长回到舰桥的时候已经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了。在听负责准备的八重樱讲完婚礼流程之后,她的脸上不仅有疲惫,更出现了惊恐:“嘤嘤嘤绝对不可以走所以流程啊!会累死!”舰长扑过去抱住八重樱的腰,不明所以的吃瓜绯玉丸也有样学样把自己挂在八重樱的胳膊上。
“好啦知道的,”八重樱安慰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毕竟只是体验,我们简化了程序,大概走个过场就行了,德莉莎也不会念名字的。”
“呜呜呜八重樱你真好!”
“所以现在去穿婚纱吧舰长~”
“你是魔鬼吗!!”

圣芙蕾雅学园大礼堂,洁白的玫瑰装点着立柱和高大的十字架,彩绘玻璃窗投下斑驳而鲜艳的影子,颜色偏暗的红毯从圣坛前一路铺到门口的阶梯,白色满天星花束和缎带分隔了座椅和过道。由新生女武神临时组成的唱诗班穿着学园传统的修女服饰,还在突击背赞美诗的歌词,难得带上头巾的德莉莎站在圣坛前的小木箱上,似乎在和等待着的三日月聊天。那台老管风琴响起来了,洪亮的声音在穹顶上下回荡。
“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嘛......”踩着高跟鞋穿着那件背后有深v的一字肩鱼尾婚纱,挽着同样穿着修女服的卡莲的舰长站在礼堂门口,看着里头的阵仗,有点发怵。
“不可以哟。”卡莲·枪斗术警告。
舰长怂了,乖乖的被挽着走到圣坛前,乖乖的站到了三日月身边。噫,这人穿晨礼服也好好看——冷静,冷静啊!
剪裁得体的晨礼服不像上午的修身衬衫那般直白地表现出肌肉轮廓,而是通过腰线肩线的勾勒让三日月看起来修长挺拔——虽然他本来就身段修长就是了。
舰长感觉自己一身热血都在往脑袋上涌,除了攥着捧花呆站在那里外什么都做不了。
德莉莎说了些啥?哦那是她上午写的稿子大概。舰长胡乱想着,试图用头纱把自己藏起来,以躲避同事们和几乎全本丸刀男的视线。
“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
“我愿意。”
等等!这个部分不是已经被省略了吗!舰长惊讶得侧脸看过去,却正好撞进那双蕴藏着高天明月的眼睛里,这让她不由得生出了一种自己一直被看着的感觉。
是错觉吗?
是错觉吧。
“那么,有人反对这两个人的结合吗?”德莉莎抖了抖手里的稿纸。
哗啦啦站起来一批人的声音。舰长已经麻木了,反正又不是真的,随它吧,随它吧~
“又不是真的婚礼,反对无效!舰长你可以——”
啊,得救了。舰长松了一口气,一直绷紧的肌肉也松弛下来。啊说起来正常流程这个时候该新郎亲吻新娘了吧?
乱想着的舰长,下一刻就被唇上的触感夺走了注意力——一个羽毛般轻飘飘的,温柔的吻,以及不知为何被重复了一遍的那句话
“我愿意。”
完了完了。

折腾一天,终于从这个难熬的活动中解放的舰长开心地送走了自己本丸的付丧神,结果一回头——这边还有一个!没回去!还在和一群女武神聊天!
理智接近崩坏的舰长赶紧把刃拖走,无视女武神们意味深长的眼神拖到个没人的角落三堂会审。
“为什么不回去啊!已经这个时间了!”
“小姑娘不也没回去吗?”
“我不一样啊!我还要加班!还要给琪亚娜做辅导,还要......”
“嘘。”压在唇上的手指止住了舰长的话语,并成功地让她再次红了脸颊。
“约会可还没有结束啊,”三日月微微弯腰缩短自己与舰长的距离,近到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直到午夜为止,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都想要和小姑娘在一起......”
舰长,战线崩溃。



 @今三岁 你要的at对吧?

审神者花嫁ver投票结果

婚纱西式
约会三明
为什么你们都选三明啊……难得可以合法撩别刃……嘤嘤嘤(爬墙舰长的哭唧唧)

一个小投票

想写乙女向的一日限定审神者花嫁ver,包括一日约会和婚礼体验

婚礼体验内定三明(看我名字)

小可爱们可以在评论里写一下希望审神者穿的婚纱(中式日式西式三种)

以及一日约会的刃选(最好是成年刃)

没什么问题的话这个投票就今晚6点截止??

灰色挽歌

Part.13
黑与白的光在冰川上空交汇,织造出混沌般的灰色天幕。
我亲爱的孩子,钟声已经响起,你是否已有了迎接终焉的觉悟?
终焉也好毁灭也罢,我会抓住你的手,即是只剩下最后的一点力气。
笼罩世界的时间与空间之网啊,记录吧,记录我们的相遇和相争,记录我们所见的恶与美,记录蒂法的朝阳和冰川的落日......让这一切成为‘影子’保存在你的深井之中,叫那从我们的灰烬中诞生的孩子能够得到我们的洗礼和祝福,并为我们的葬礼奏上一曲挽歌。
“能传达吧,我们的‘一切’。”白色的孩子仰望着璀璨的夜空,环绕她的极光在雪上映出色彩。
“如果是那孩子的话,一定能被哥哥接受的。她是完全的,比我们加起来都要强。”
白色的孩子转过头看向黑色的那一位。
生命中第一次相聚,仅仅共度了这短短的一段时光就又要分离。但愿下一次再见,不要已是兵戈相向。
白色的孩子再次亲吻了她黑色的姐妹的额头,化身为虹色的极光消失于微明的天际。

是夜,绚烂的极光降临特里德雷克城。城中夜鸦倾巢而出,在极光下环绕飞翔,恍若有神明用它们的羽翼筑起阶梯。无形无影的女武神就这么脚踏鸦羽从天而降,融入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街角,洛基已等候多时。
森林上空的云层中,熠熠生辉的是通往阿斯加德的大门。

诸神之界的正午,瓦尔哈拉的殿堂里洒满明净的阳光,白鸟鸣啭于门楣。墙边的玫瑰依旧盛开,演武场里刀剑相交之声响彻云霄。
阿斯加德,诸神的圣域,它的样貌已经维持了万年不变。瓦尔哈拉的穹顶掩映在白蜡树的枝杈间,似乎要立成永恒的一部分。湮灭之井里,三位命运女神持续着她们的劳作,智慧的老人在纺车与剪刀的轻响中吟唱宏丽的史诗。井口白蜡的树枝苍翠,从远方吹来的风让它们奏起欢悦的乐章,精灵们和着那乐音歌颂这巨树并在其枝干上居住的诸神。
然而在无人能至的幽深之处,毒龙的牙一刻都不曾停止它的破坏。破坏,生长,如同完美的循环。

虎琴与慕宁降落在王座边的栖枝上,数息后斯莱布尼尔挟火光与风啸而至,骑手是它独目的主人。奥丁神身后跟随着十一名女武神,他身后的广场上,是整装待发的数万水手的英魂。不断复生的大野猪已经牵到了广场,炽热的炭火燃起,侍者们奉上甘醇的神酿。庆功的盛宴拉开了序幕,热烈得好像永远不会结束。
今日,新生的女武神将正式接手她的职责,为阿斯加德的荣光贡献她的力量。
在众神的注目下白色的孩子单膝跪在主神高耸的神座下,右手白戒旁象征效忠的尼伯龙根的金环闪耀。那是奥丁的信任也是奥丁的约束,是权与力!
于是白色的孩子低头亲吻了那枚指环,掩去眼中的冷光,转身时白色的裙摆盛开在风里,如同叛逆的旗帜。

欧若拉坐在白蜡的树枝上,她的脚下是饮宴的胜景。她半眯着眼仰头沐浴阳光,精灵们的咏唱向上飞起,像是要传达到遥远的天的心脏。
【会在一起的,这是命运不是吗。
纵使立场相对,道路相反,最终还是会一起到达毁灭的彼方。
逃不掉的,逃不掉的,逃不掉的。
但是也无所谓了。
引导我们走上这毁灭之路的那一位,你也是爱他的不是吗?
我们爱他,更甚于爱我们自己。若能达成他的期望,赔上一切也可以。
然而不论愿意与否,我们所见的,连同这一整个世界都是那一位布下的棋子。
我们,和其他的人一样,都在为最终的毁灭积蓄力量,并可悲地相互争斗。
亲爱的哥哥啊,你是否正在我们所不能至之处观察着,这可悲的一切?
请放心吧,你安排的结局并不会有所改变。但现在,请让我为这悲哀的命运唱一曲挽歌。
我亲爱的黑色的姐妹啊,你听得到吗?这葬仪的前奏。】

白色的孩子闭上了双眼,清越的歌声冲散了精灵的乐章,如同轻灵的极光温柔地抚过天际,最终化作一抹金橙,在永恒之冬的天幕上停驻。
安提加德,王宫石砌的穹顶上,龙皇女在月色里仰头听着这歌。龙文从她口中流泻而出,带着叹息和杀伐之气,与那温柔的歌应和。这是讲述从诞生到毁灭的战歌,超越了时间,十倍嘹亮于其他声音地回响于中庭。
从残缺的黑与白的女神灵魂中流出的歌交缠着向上,似是要超越那九十九重天顶的束缚,传达到她们共同爱着的存在的身边。

神宫的宴会一直持续到阿斯加德的夜晚。漫天的繁星下女武神驾驶青铜的战车疾驰与北方的天空。地面上,老人在篝火边讲述极光女神欧若拉的故事。好奇的孩子擦去窗上的霜花,仰望着那帷幕一般横跨天际的彩色极光。
曲折的峡湾里,赛尔基的歌声热烈了小矮妖的舞会。

遥远的布罗肯山脉腹地,沼泽地的磷火照亮了群魔的会场。魔女们骑着山羊或叉棍从各地赶来,赤裸的颜色不一的身体闪烁着如同她们发间宝石一般的光芒。恶灵们穿着燕尾服,腰间的佩剑如同寒星。
火光不能至之处,黑皇女趺坐于高岩之上,遥望北方,想着她白色的姐妹。

灰色挽歌

Part.12
与洛基交涉后,欧若拉与夜幕一起飞向格拉卡。渐暗的天空中,彩虹色的极光纵贯天际,直指曾经的巨兽之心。
王座上黑色的的孩子从沉眠中醒来,伸展黑色狰狞的骨翼升上格拉克卡的天空,她的身边笼罩着铅灰的云海。
数小时平静的悬浮后她突然振翼,拖曳着爆吼的音锥,要与虹色的极光相撞。
黑刀白镰相互碰撞,连时空都因之震颤,这波动随即被两人的领域控制。
“果然是你啊。”
紫青色的雷光流窜于云海之中,照亮了两个孩子的脸。她们脸上的笑容灿烂如夏花,而手上却是兵刃相向。她们把武器挥舞得如此之快,以至于远看便如同黑与白的虫群,溅落了虹色的光芒和无形的风鸟。
自黄昏初至,到星斗夜明。
最后一击,天地为之静默,铅灰的云海破碎,群星的投枪从巨大的云洞中洒落。黑色与白色的孩子鼓动着森然的骨翼站在广阔的星空里,花与棘在她们身上纠缠生长,仿佛是万亿年前的影子重现。于对方混沌的眼瞳中她们似乎看见了最初的宇宙中安静旋转的空洞,还有在混沌的包裹中沉眠生长的,残缺的新神。
“你也是这样的吗?”
花与棘散去,星辉之下被分离的双子终于能够相拥。淡红的泪落下,染了衣与甲。
“终于再见了啊,我黑色/白色的姐妹,我的半身。”她们将头靠在对方的肩上,时间的流速变得缓慢,似是想要延长这多年后的重逢。

【我属于你所厌恶的伪善之族,你的敌人。即使这样,你还会爱我吗?】
【我也是你的敌人啊。然而我怎么会不爱你,就像你不会不爱我一样——有人会不爱自己吗?】
于是白色的孩子在她姐妹的铠甲上擦干了泪,微笑着亲吻了黑色的孩子的额头。
【我们是一体的。】

日出的时候女武神和龙皇女已并肩站在了永冻山巅,朝阳的光照耀着她们,并为女武神的战裙和黑皇女的铠甲镀上金色。黑与白的发在风中纠缠,显现出浓郁的混沌一般的颜色。
冰峰之下,龙的宝藏的光芒与朝阳相抗。
“真是贪婪啊,丰产的华纳的海王后,竟敢觊觎龙族的藏宝。”莉莉丝打开了炼金的大门,昏暗的甬道之后是财富之山,看守它的恶龙展翼滑翔而下,伏在他的主人脚下。
“拿吧,直到海王后满意为止。”龙皇女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眼角悄然钻出的鳞片泄露了一丝情绪。
然后她离开了自己的宝库,没有回头。

沙瓦回到议政厅时,他看见群龙戍卫着宽大的王座上相拥而眠的黑色与白色的孩子,在彩绘玻璃的光晕里她们恍然一体。她们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平静,一如万亿年前她们未曾分离的时候。
新王坚硬的靴底敲击石板的声音惊醒了浅眠的孩子,她们睁眼时眼眸中流动着比阳光更炽烈的金色,眼底往复解离聚合的符纹仿佛引动了天地的重压。下一刻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黑与白的瞳眸聚焦在沙瓦身上。
“加冕的时刻到了。”
“是,殿下。”沙瓦低头躬身语气恭谨。他明白自己的位置:在人类之中他是击败巨兽的毒蛇之王,尊荣无上;但在这一位面前他不过是个价值缺缺的玩具,一旦有了更好的就会被抛弃,就像他当初抛弃了他的女儿。

石砌的城堡中灯火辉煌,四处悬挂着织有阿瓦隆徽记的旗帜,议政厅的地毯猩红如同龙的吐息。王冠、王袍皆已加身,暴徒的号角向四方的列国宣告名为“安提加德”的毒蛇正式取代了衰老的巨兽盘踞在这大地上——它是尼伯龙根的魔龙在地上的国,是他们对抗诸神的毒牙。
仪式就要开始了,庄严的加冕礼乐已经奏响。
新王与他的王后跪在台阶上,低垂着头等待加冕。
然而谁来为他们加冕?
黑色的孩子从王座后的阴影里走出,她拖着鳞甲嶙峋的长尾,扭结的黑角在头上张扬地伸展。她的眼底有金色的光倾泻,在外化作恐惧的领域,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她托起手中的冠冕和权杖,要为背叛者的王加冕。
“沙瓦·斯利辛·谢依·阿瓦隆,吾赐汝代行伟大的龙在地上的意志的权力,汝将成为吾等在人类之中的代言者,汝的国亦将是吾等力量的一部分。”龙的孩子将王冠和权杖授予背叛神明之人的头领,昭示了接纳和正统“若再起悖逆之心,龙的怒火就将吞噬尔等脆弱的城邦。”
新王低头向龙的皇女表示臣服,冠冕的阴影下,无人能看清楚他的表情。

仪式结束,黑色的孩子乘着她的骑龙离开了新生的毒蛇去向温暖的海域,要让海王后感受龙的怒火。龙的膜翼卷起狂风扬起大雪,在云杉林中激起海浪般的波动。
龙的队伍排开云海疾行,穿过稀薄的空气,拖曳着咆哮的音锥。
遥远的海上,白色的光柱贯通天地,影约可见无数灵魂追随着灯火离去。
龙的战士们收拢双翼向下俯冲,突破层层藻枝,直接到达海王后的座前。
修长的身影在海水中游动,迅速而又优雅。他们在人鱼和海妖的尸体间穿行,劫掠所见到的所有。而海王后则早已离开,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切。

遥远的白色的北方,白色的孩子在永冻山巅等待她黑色的姐妹。她会亲吻归来的黑色的孩子的额头,就像阳光亲吻它所照耀的一切。

灰色挽歌

Part.11
洛基抛下的船锚缠绕着金色的藻枝,这海中的巨树使得数千米方圆的海面都染上了斑驳的金色。巨藻的枝条由粗及细,末端扩张成宽大的叶状。它的金色比露米娜的发色更浓,与太阳的光辉相等却冰冷无比。它的枝条间悬挂漂浮着海王后残酷的收藏品。
“多美啊。”欧若拉站在甲板上看着海面上纠缠的金色。洛基翻了个白眼,不屑一顾。

透明的海水环绕在两位神的身边,他们的脚下踏着灰蓝的蝠鲼。鼬鲨、旗鱼和海鳗围绕着他们游动。枪虾用大钳奏乐,鹦嘴鱼和蓑鲉跳着欢迎的舞蹈,箱水母和栉水母点亮了它们的彩灯。这是海底的盛典,是陆地上看不到的新奇和繁华。
神明走在白沙铺就,贝壳与海星装点的甬道上,两边装饰着海鞘、珊瑚和海葵的花坛。甬道的尽头就是海王后巨大的,砗磲和珍珠砌成的王座。在这光彩流溢的宝座上端坐着皮肤苍白的王后,她暗蓝的长发融在海水里,与金色的藻枝相纠缠。她的华服上点缀着珊瑚和珍珠,在水中铺展得很长,很长。
“欢迎你们,火神和女武神,我尊贵的客人。欢迎来到我的小王宫。”
于是欧若拉走上前去,以神圣的战士的礼节向海王后致意:“博学的海中王后啊,能够来拜访您也是我们的荣幸。”她白色的长发和裙裾在暗色海水中鲜明无比,神的光辉将她周围的海水都点染成彩虹。
“那么,我亲爱的客人想要知道,或者,得到些什么?”
“您不愧是华纳神族智慧的王后,一下子就猜中了我们的目的。”欧若拉再次行礼,笑容恭谨而冰冷“那么请满足我们小小的愿望吧,将您手中擅长水战的勇士亡灵交付给我们,而我们也将满足您的愿望——作为您慷慨之心的回报。”
“所以,您想要什么呢?尊敬的海王后。”
“若是要多明戈弗里达山中由冰龙守护的宝藏,你也会为我取来吗,我可爱的孩子?”王座上的海王后回以同样冰冷的微笑。
“如您所愿,尊敬的海中王后。”欧若拉与洛基一同向这位  神族在海中的权威者行告别礼“希望您能遵守您的诺言。”

茫茫的大海上,孤独的寒鸦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远离了那片有着斑驳的金色洋面的美丽海域,将撞崖的隆隆声抛在身后,随即穿越没有了克拉肯的克拉肯。
火神在甲板上踱步,喋喋不休地抱怨着海王后提出的苛刻条件,然而并没有人回应他的怒气——白色的藤蔓在海面上延伸,画出一个复杂的圆形符文,随即炽烈的光辉自圆中升起,直通天际,剧烈的空间波动让周围的一切都震颤不已。数千里外的凯尔特岛,同样的光柱自天穹降下,辉煌灿烂似有神降,人们惊异于这神迹,纷纷向那方向膜拜。
当寻宝者和海盗的快船赶到光辉降临之地时,跨越空间而来的女武神与火神已经再次扬帆,踪迹全无。
天将明时,出发的港口和那一线玫瑰色一同从地平线上显露出它的轮廓。晨曦之中,一个小黑点由远及近——那是慕宁,奥丁的信使。它降落在女武神的肩膀上,在她的耳边低语。

将船停在港口后,在人的世界漫游的神明迅速启程返回这片大地的北方,返回剧变中的萨尔瓦多。
在一个无人的溪谷中他们短暂停留,女武神用匕首在空间中缓慢而精确的切割出了一扇门。洛基站在欧若拉身后,看着她孩童般的身形,在心里默默地叹息。
门后,便是德雷克冰雪初歇的天空。

真正的相见终于要到来。
倘若我与你所鄙弃的信仰同至,你会拥抱我吗?
如果我的身份与你的敌人相同,你会向我微笑吗?
我亲爱的黑色的姐妹啊,当我们
相见时,一切的一切都会被开启——那是舞剧的终幕,乐章的尾音,是血与火的引线。

在那样的情景下——你会爱我吗?

灰色挽歌

有源自《大师与玛格丽特》的部分,即人头酒杯一段
认为不妥请私信,我将删去此章节重写
向大师致敬










Part.10
沙瓦的私军在最后一场冬雪的掩护下进攻了格拉卡和特里德雷克。而特里德雷克的守军拼尽了最后一队人马,向格拉卡传递叛乱的消息。
沙瓦与他的长子卡迭石骑着膘壮的黑马,看向风雪中黑色巨兽一般的城市。多年前他在它的面前诚惶诚恐,现在他要它在自己脚下跪伏。王族的护卫军已经拿起长矛,他甚至能看到他们呼出的热气在胡须上凝结。
他身后的人们狰狞而疯狂,是渴血的暴徒,急切的想要开启一场杀戮的盛宴。
包铜的厚门缓缓开启,青铜色的洪流簇拥着金甲的帝王,与黑甲的暴徒们对峙。
黑色的皇女脚踏巨龙出现在战场的天空,黑铠倒映血色的流光。她身后的龙仆们已然拔剑在手,炼银的长剑冷光森然。巨龙鸣啸间,龙首上黑色的身影俯视这一切,如同恶神降临,将要书写血色的长篇。
暴徒们发出了振奋的欢呼,为他们信仰的权与力。
号角已经吹响,白雪在战靴下零落成泥。刀剑相交,鲜血流淌于甲胄之上。
乔弗里自龙背上跃下,与风蛇中伸展荆棘的羽翼。守护王庭的卫士大声控诉沙瓦的罪行,期盼天上的神能降下天罚。就在这徒劳的指控中战斗走向尾声,青铜的勇士们怒目圆睁地倒在他们的王身前新流的血在泥淖和金甲上开出鲜艳的花。萨尔瓦多的末代国王与他的卫士一同挥剑却始终一言不发。曾几何时他的祖先就以这样的方式登上王位,如今又轮到他被毁灭。
他不断地挥剑,黑甲暴徒的残躯在他的身侧堆成丘陵,是他英勇的证明。他战斗,直到风蛇的利牙把他撕裂。死前他以钢剑支撑身体,直到被严寒冻结他的姿态也未曾改变。沙瓦与暴徒们一同拔剑行礼,向金甲的尸体致以战士的敬意。
然后挥剑,断首。
沙瓦高举末代王族的头颅,倾听着暴徒的欢呼,是无边血腥之气。
黑色的皇女从他手里接过头颅,剥落了皮肤须发便成了黄金的酒杯:牙齿排列为珍珠,眼眶中镶嵌的是翡翠色宝石。
尸体的脖颈中喷射出新鲜的血泉,颅骨上的铰链打开接住了这血,然后满杯的殷红递到了沙瓦嘴边。
“喝吧,喝吧,鲜血已经沉入地下,流过血的地方已经长出了串串葡萄…….喝吧,喝吧………”

恍惚间沙瓦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这样轻声说着。他抿了一口杯中液体,只觉得一股甘甜的暖流游遍全身。片刻后他清醒过来,尸体与头颅都已经消失不见,只有皇女的骑龙在城堡上空盘旋。

就这样结束了?
就这样结束了。
冬天最严酷的时光即将过去,西格德王室却没能渡过这个寒冬。
暴徒们跟随着胜利者走进花岗岩砌的大厅,发现镶嵌宝石饰以黄金的王座上已经端坐着黑铠的龙的皇女。她的脚下匍匐着盛装的王后和刚刚成年的王太子。地上的脚凳上堆积着珍宝,最上端是历代传承的冠冕和权杖。金银和珠宝的光芒迷了暴徒们的眼。
“给你控诉的权利。“
王后从地上撑起身子,努力维持尊贵的仪态,而王太子则已断气多时。奥古斯丁和其他几位龙仆从后堂拖出了其余王室成员的尸体,在华美的地毯上留下了长长的黑红的血迹。
“没有什么好控诉的了。”王后艰难地站起来,她的眼神空洞又绝望”所有可能的继承人都为你所杀,我的控诉又有何用处?”
“这就放弃了?“莉莉丝偏着头看她,笑容灿烂如同千阳“行刑吧!”
她开心地拍着手,好像即将看到的是一场盛大的游行而不是生命的逝去。
“来吧来吧,让我看看美人开出的花会不会比别人的更美?来吧来吧让我好好地看一看!”

人命在他们的眼中果然是不值一提。沙瓦看着王座上言笑晏晏的孩子,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旧王的尸体被悬挂在城门上,踏雪的快马从他身下鱼贯而出,向全国传递新王即位的喜讯。豪华的雪橇自阿瓦隆家族府邸大门中驶出,,里面端坐着骄傲的贵妇和少女——那是新王的家眷,昭示着萨尔瓦多从此属于阿瓦隆家族。
“母亲!伊莲娜!”卡迭石骑着马在王宫入口迎接,浑身上下俨然已经是王室的派头。
雪橇驶入庭院,还未等到停稳伊莲娜就迫不及待地跳下地奔向议政厅:”父亲父亲!我现在是公主了对不对!我的王冠呢我的——!“
她僵在了门口。
父亲不是新的国王吗?
为什么?为什么王座上的人不是父亲?
那个孩子,是那个孩子……….好可怕……..好可怕……

王室的珍宝已经运往多明戈弗里达的冰城,王族的尸体已经被拖走,浸染血腥的地毯已经更换。冬季的寒风在空旷的花岗岩厅堂里呼啸,卷走了剩余的血气。
高阶之上,黑色的孩子蜷起一只脚歪坐在富丽的王座上,嘴角噙着冰冷的笑。
欢迎你,伊莲娜·布伦希尔德·沙瓦·阿瓦隆,萨尔瓦多的新公主。”
这句话如同咒语,唤醒了她身边的群龙。黄金瞳次第睁开,逼人的光芒汇聚在阶下,挟带着死亡般的重压。
在这重压之下伊莲娜不由得跪倒在地上,然而即使这样她也感到快要窒息。她是阿瓦隆家娇生惯养的公主,一生中从未如此贴近死亡。
“知道我为什么要帮沙瓦篡位吗?要知道这可是很麻烦的。“
黑色的孩子突然想她询问,却没有等待回答。
“因为他下了重注啊,伊莲娜。他献上的祭品,可不止有他自己的灵魂——还有你啊。你过去几年的为所欲为,都是你的好父亲给你的,献祭的补偿。“
“所以,自始至终,你都不可能成为公主。”
“因为你是属于我的。”

黑色的孩子欣赏着她的新玩具慢慢地颓败下去,眼中闪烁着快活的光芒。她就这样看着,直到乔弗里的剑刃贯穿伊莲娜的心脏,在新地毯上开出新血的花。
“不甘心吗?那么你将要获得一种亘古的东西了,它的名字就叫做死亡。“黑色的孩子将这句话作为一切的结束 ,冷厉的声音在空旷宽广的厅堂中回荡,是丧钟鸣响!

灰色挽歌

Part.9
笼罩萨尔瓦多的阴云两位神明已无暇顾及。离开德里亚德后又在海上航行几周,蒂法终于在海平面上显现出了它优美的轮廓。
蒂法有淡黄色的沙滩和柔软的草地,晶莹的石英卵石缝隙间生长着鸢尾和野玫瑰。人鱼们居住在浅海的珊瑚礁中,于无月之夜他们化出双腿登上岛屿,在星辉之下高歌曼舞。
当洛基抛下船锚时,西方隐约可见钩月的残迹,早起的人鱼已经浮出水面准备欣赏日出。
红日探出半身时,洛基已经在甲板上升起了火,烤制蛤蜊和海蟹,调好了从卡尔特岛带出的调料。烤架边是炖煮着鲷鱼的汤锅,加了一点香料和酒醋,水在翻滚中慢慢变白,香味飘出来,让人不难想象到它的鲜美。
汤锅端下来时,蛤蜊正滋滋地冒着汁水,海蟹通红喷香,洛基忙着往上挤柠檬汁,过一会就能离火。
这时压在船舷上的鱼竿剧烈地颤抖起来,随即一条足有手臂长的石斑被拉出了水面——于是被收拾收拾送上了烤架。鱼皮在炭火的热力下变得焦脆,鱼腹的开口处冒出鱼油,鱼腹里的罗勒柠檬和鱼皮上的胡椒香味诱人。再烤一会,鱼皮绽开露出雪白的嫩肉,又在鱼油的的影响下结出了一层酥脆的薄壳。直到红褐色的酱汁渗进鱼肉,油泡仍不停蹦出。浓重的油香,鱼汤的蒸汽和蛤蜊上柠檬汁的清香一起组成了这一天的开端。

有美丽面孔和海藻般长发的人鱼在 船的四周游动,鱼尾如同海面一般闪着光。
海有多少种颜色,人鱼的鳞片就有多少种颜色。
这一刻海船寒鸦的周围环绕着酒绿、碧蓝和深蓝的彩流,是拖曳着藻绿或海色长发的女性人鱼。当她们美丽的脸探出水面,就能看见他们珍珠色的眼眸和苍白的皮肤。男性人鱼们爬上礁岩,奏起海螺和七弦琴的音乐。海王后的礼兵们跳起了迎客的舞蹈,他们的嗓音清脆高亢,比之云雀还要嘹亮几分。
在这盛大的歌舞中升上海面的是蒂法的首领,礼兵们的僚长。她有黄金般的鳞片和长发,双眸如同金色的珍珠,半个海洋的波光都蕴含其中。露米娜,她就是蒂法的太阳。
她吻了神明的手,向海王后的贵客传达了诚挚的敬意。

人鱼们的歌舞仍在继续,但女武神的思绪已经飞向了遥远的白色的北方。
萨尔瓦多,必定还处在严冬之中吧?若你也能在这里和我一起看人鱼们的歌舞就好了。萨尔瓦多的河流和湖泊已经封冻,但蒂法依旧温暖,鲜花正在盛开,人鱼优美的歌声在辽阔的海上回旋,金色的露米娜如同海中的太阳。
我亲爱的黑色的姐妹啊,你还好吗?
虽然还没有面对面确认,但看到戒指的时候我想我已经知晓了大部分,是吗?
你是喜欢潜伏在黑暗中的魔龙,而我只能在光中飞行。
你依旧在黑暗中吗?你与我,黑与白的花,什么时候可以真正相见?那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从海王后那里回来之后,我就去找你,好么?

海王后的海中巨树一刻不停地在海中移动,就在这几天里,已经移动到了克拉肯的中央,撞崖之前。
海船灵活地在大大小小的漩涡间穿行,洛基拔剑在手,剑刃上吞吐着火色的流光。欧若拉的短刃上伸展出极长的白色锋芒,那是能割裂一切“物质”的空间的利刃。
黑蓝透明的海水中浮上巨大的黑影,即是漩涡群名字的由来——
软体海怪,克拉肯。
从惨白到鲜红,再到斑驳的珊瑚礁般的色泽,布满吸盘的触手变幻着颜色攀上光罩。洛基的长剑裹挟着火焰的流光,所到之处触手皆成焦炭;欧若拉削出的断口平滑如镜,魔法的光芒扫过,墨绿色的血液和肉体都凝结成坚冰。
欧若拉快速念诵如尼文魔咒,冰冷的气息冻结了海水和其中的触手。白色的光刃明明灭灭,她的手中霜色的魔法光芒比剑刃更锋利。
克拉肯尖声嘶叫着,海面上不断冒出巨大的触须,它色彩斑驳的头颅也自漩涡中探出,浑浊的独眼里燃烧着愚昧和愤怒,不依不饶地发动进攻。
“已经砍了快一刻钟了啊。”欧若拉突然笑起来,如同暴风雨中阳光乍现。白瞳中酝酿着金色的风暴,一时间连克拉肯也被惊住。
“烦死了……”这语气轻柔地就像是呢喃和叹息,半阖的双眼掩去金色,寒鸦瞬间被银紫色的雷电包裹。或细如发丝或粗如手腕的电弧无规律得跳动,将惨叫的克拉肯包围。
“再见了克拉肯先生。”
电弧终于散去,巨大的尸体缓缓沉入被墨绿污染的海水中。
漩涡的尽头,金色的藻枝铺展在平静的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