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host La 在爷沼沼底喝茶

近期原创文更新中
但是绝对没有放弃同人!
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是我先生@三日月宗近

疗养院笔记

作死发原创,看反响发后续

说我中二也好说我脑子有泡也好

发了就是发了,写了就是写了

转载禁止,这是我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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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腿坐在病床上,看着那些人进进出出,把我的东西搬进这间不大的病室。他们穿着橙黄的工作服,在阳光下看不清面目。
不一会他们都退了出去,只留下我一个,在上午的阳光中呆坐在床上。房间里空空荡荡,地上堆着纸箱。
究竟是为什么而来到这里的呢?我这么想着,盯着那扇面积相当大的窗户,这明媚的一切突然就褪去了它所有的色彩。
啊,对了。好像是癔症和人格障碍.......好像还有躁郁症来着。
不得不说待遇还不错,单人病房,条件优越的疗养院——或者说精神病院?
我下了床,光脚踩过不久前刚打扫过的地板,在浴室里找到了一面全身镜。

轻轻地贴着镜子里自己的额头,我闭上了眼,慢慢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在冰冷的镜面上。
我们还是有用的不是吗。起码还能拥有一个不错的笼子,全新的,”豪华版的“。


回到房间,抱着膝盖坐在阳光里,手里展开了藏在口袋深处的纸张。铅笔画出的笔法拙劣的墓碑和花朵,唯一精细刻画的是纯白的少女的剪影,坐在石碑上。抬头,天顶是逐渐加深的蓝,似乎在最深的地方,有天的心脏存在。
这就是我所在的世界么?多么美好,多么丑陋;令人绝望,又施舍希望。善意之后,罪恶如影随形,最深沉的欲望引出最刻骨的仇恨。孩子依旧怕黑,连成年人也开始恐惧光明。
”如果可以,我愿即刻随你去到另一个世界。“我盯着那画上纯洁的剪影,在阳光的温暖下陷入梦境。

 

悲剧钟楼




艰难地撑开双眼,已经置身于昏暗的广场,半透明的人影往来穿梭,触碰间若流沙散落消逝无形。
广场的尽头,矗立着苍老的钟楼,窗洞蒙尘,大门的油漆剥落,花岗岩的缝隙中爬满苔藓。门环已然锈蚀,依稀可见饰带形的装饰——
Lasciate ogin speranza ch'entearte.
我并不懂意大利语,却知道这是但丁所记录的,地狱之门上的谶语。
”入此门者,丢弃希望“么?那种空洞的词条,早已从我的生命中删除。 
后退几步,打算干脆地离开。这样的地方,鬼才知道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然而眼角瞥到一抹白色剪影在破损的窗口闪过,模样与那石碑上的白影一般无二。
【是邀请,还是诱惑?古怪的钟楼啊,竟会用如此直接的方式吸引我。】
【不过,你赢了。】


大门早已腐朽,门后是一座教堂。
地面积了一层几乎有一指厚的灰尘,座椅已化为朽木,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长满锈痕的枝形吊灯——隔着灰尘仍能够看出石板的裂痕,几根铜柱散落周围。
我向前迈出了一步,便如同刮起了狂风,所有的灰尘都向着黑暗的角落中退去,不过片刻偌大的教堂内就已是纤尘不染。然而消失的仅有灰尘,或者说,那些灰尘是我的幻觉——它们原本就不曾存在。
灰尘的退场使得室内的一切都显现出来,墙角和立柱上的浮雕,彩色玻璃的”三位一体“圣灵像,大理石的圣水池......还有华美枝形吊灯下大片暗褐色腐朽的血迹和织物碎片。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这教堂曾经的华美,圣洁和庄严,也诉说着曾经的悲剧。

 

那一瞬间,似乎是时光的脚步折返,灿烂的阳光刹那间洒满了这废墟。所有的东西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窗户明净完整,宣讲台崭新光亮,座椅整齐并散发出松木的芳香,圣水坛中盛满了被赐福的清水。神龛里,玻璃的彩光之下,十字架上的基督低垂着他高贵的头颅,从不知名处传来了庄严的钟声。

棕色的大门在我身后被打开,穿着带衬长裙,发髻上别着羽毛饰帽的女士们挽着留小胡子着燕尾服,胡子上扑着粉的绅士们——几乎所有男士都带着怀表,少数几个鼻梁上架着夹鼻眼镜。他们说笑着,是我不懂得的语言。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快乐的光芒。鸽子飞起来了,白色的门洞外传来孩子的笑声。牧师从基督的阴影里走出,角落里有唱诗班吟起圣歌。

门洞里出现了白色堆纱的蓬松裙裾和灰色的皮鞋,两个不知何时出现的孩子开始挥洒蔷薇花瓣——竟是一场婚礼么?

 

新人已经走进来了,和善的新郎和温柔的新娘——她金色棕的长发让人不由得想起夏末傍晚的阳光。

这一切,有多么美好,就有多么虚幻。我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这对幸福的新人互相依偎着从我的身体上穿过,仿佛我只是一个幻影,一个鬼魂。他们笑得那么幸福那么刺眼,更衬托了我的悲哀。我心中阴暗的角落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不甘地生长,憎恶并诅咒着这光明和幸福的景象。

【如此的幸福呢。本该一起高兴的不是吗?为何我想要祈祷,祈祷着一切终为泡影?】

仿佛是心中阴暗处沉眠的黑色的孩子,被过于强烈的光明刺醒,环顾,并诅咒着一切光芒,推翻仅剩的爱与期待。

【既已身在绝望的深渊,就不要妄想希望的谎言。】

【入此门者,抛弃希望。】

【入此门者,唯有绝望。】

 

然而我大约不是那个幽灵,他们才是。因为正如我未曾踏足这废墟时所见的那样,在牧师念婚姻誓词时,新人头顶那盏见惯了死亡与忏悔的枝形吊灯似乎是不堪这欢乐的重负,拼命挣脱了束缚它的绳索,向着两位新人砸了下去。

我看见,仿佛是慢动作般的,灯绳一丝丝地裂开,吊灯慢慢倾斜,并最终坠落,掀起了短促的风声。人们仍沉浸在喜悦里,对即将到来的悲剧浑然不觉,除了我——那一刻我简直快乐得想要跳舞。

【来吧来吧降临吧,悲剧啊,我从未如此欣赏你。而此时我简直想为你写千百支赞歌,来赞颂你斩断虚伪的爱与欢乐的壮举!哦,悲剧啊,你终于降临!】

正当我快要被阴暗的喜悦淹没时,新娘惊恐地推开了她的爱人。顿时喜悦的热度尽数退去,失落和烦躁取而代之,我几乎可以看到我的心里,黑色的孩子懊恼地跺着脚。

但失落也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新娘的死亡。

女士们惶恐地掩面后退,带翻了长椅。新娘的父母晕了过去,新郎则呆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浑身僵硬,满脸不可置信。我穿过慌乱的人群靠近了不幸的新娘——她的脊背被砸得凹陷,暗红的血液和内脏碎片从她的口中流出,她的双眼外凸,她的血染了一片洁白的裙与地。

【她还活着】她抽搐的手指这样叫着。

【她要死了】她染血的裙摆这样喊着。

我在她身边侧身躺下,看着她,半边脸浸在她吐出的血里。她看见我了?我笑了。

黑色的孩子也在笑。

那大概是个很难看的笑吧,我看见弥留者的眼中映出恐惧。

为了自己爱着的人的安危,自己死掉也没有关系对吗?

那么你就死去吧。

【死掉了呢。】我支起身子。

【死得真难看啊。】我捡起来染血的捧花,白色的玫瑰和橘子花点上殷红,更加美丽。

我紧紧拥抱那束花,直到它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我怀中腐朽化尘。

【生命多么脆弱。可悲,可笑,可怜,可爱。】

我站起来,损毁的神像已然跌落,通往新的一层的门已经向我敞开。

【悲剧的盛宴即将开始,而我已经入席。】

走吧。

不要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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